在流量面前,自媒体作者可以“变节”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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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一方面,争取群众无论对于左翼还是右翼,都是重要的,甚至极端重要的。争取群众,对于媒体生产,就意味着产出群众喜闻乐见的内容,要有传播力。


没人看你的东西,即使是在筚路蓝缕的革命时代,也不会被认为是成功的发动群众、争取群众、教育群众的做法。


但另一方面,在流量至上的今天,当“流量变现”轻而易举地演变成“流量就是钱”,流量就成了迷魂汤,变成了当年引诱共产党员变节的功名利禄。


流量对左翼是个试金石。


在流量面前,我们的媒体和自媒体作者可以“变节”到什么程度?那简直是斯文扫地的程度。


比如,在时政领域的某个超级大号,打开正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内裤的广告。是的,内裤广告不是放在文末,而是放在首条推文的文首。是生怕你滑不到内容底端,所以让你一进来就先看他的内裤广告。


点击来就立即完成收割。


这个大号不能被视为左翼,因为那些诉诸民族主义情绪炒作的文章,简直不能卒读,基本上就是在国际时政领域照搬了咪蒙的路子。


即使是闻名遐迩的胡主编,作为一个有国家媒体工作人员身份的自媒体大V,并且以这个身份从事自媒体工作的人,在微信公号头条文章也会发布纯广告,这个道理在哪里?借着《环球时报》主编的身份,借着新疆棉花事件的时政掩护,在头条推送里发的这篇10万+的广告,广告费进了公家还是个人的腰包?我没有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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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较有名气的左翼作者,我个人关注他很久了,最近发现也是时常在独一条的推送中发布金融产品和酒类的广告,而且这些广告发完还时常因违规无法查看(涉嫌过度营销、骚扰用户)。


我觉得,就像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一样,左翼作者的流量变现当然不能苛责和禁止,大家都要恰饭,但是爱流量也要取之有道。不能在推送的头条文章里推广告硬文或软文,我觉得应该是底线。


像《环球时报》主编那样不加克制的追求流量变现,可想而知,在日常的内容生产里,能否摆脱逢迎流量的思维和行为方式,我觉得,大可怀疑。


左翼(不包括胡主编)在流量面前的不矜持、不克制,其理由是可以理解的,甚至我个人是感同身受的。


比如“潘嘎之交”这个爆梗,反映的就是“德艺双馨”的潘老师在流量经济的汹涌裹挟下不慎翻车、被网友群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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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前不久曹颖直播带货途中和张纪中夫妇连麦,由于太吵被批评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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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吐槽道:真的没有想到曾经作为一线主持人的曹颖居然会变得这么“疯魔”,确实是感觉情绪很失控的样子,与嘎子带货的时候疯狂的程度差不多。


无论是潘长江还是曹颖,这种疯狂背后,是他们在自己的演艺生涯高光不再的黄昏时分,碰到带货这个流量变现的新的风口,而体验到难以自持的兴奋和刺激。


这种兴奋和刺激,绝对会使一个人忘乎所以。因为这种销售型的商业流量是比单纯的注意力流量更高维——它更值钱,它是现金流伪装成了信息流。流量是互联网时代的新型货币,在理论上的这样解释通顺一些:


与流量同生的,还有一个名词:注意力经济(也被称作“眼球经济”)。这一经济形态正是依托于在信息爆炸时代人们迅速变得相对匮乏的注意力资源,通过各种手段攫取人们的视线,鼓励人们的参与,凭借人们在互联网世界中带动的“流量”,进行牟利。可以说,在互联网时代,一定程度上也就是注意力经济时代,流量是人人眼红的新型资源。


不止是眼红,而是战栗一样的兴奋感——是的,我斟酌了用词,觉得还是这个表达比较贴切。


左翼能不能抵御这种刺激?就像当年在严峻对敌斗争环境下的共产党员不被金钱美女荣华富贵所诱惑一样,左翼抵挡流量的刺激,也同样需要坚定的信仰和意志力。


有一个段子说的是:


邻居老陈养的信鸽长途跋涉累死了,老陈悲伤不已,他不想土葬,他说想给它火葬,把骨灰撒回大海,让它回到母亲的怀抱。谁知道那玩意儿越烤越香,后来他就买了两瓶啤酒……


很多左翼的作者是做过许多有益的工作的,我相信是既有品格又有水平的,但只不过是“走着走着,就忘了初衷”。


因为流量太香了。打赏、广告、带货……这些真金白银的刺激,是会让人战栗,让人刺激上瘾的。


何况对左翼表达来说,群众一直有这个需要,有这个呼声。对于坚持舆论战线的左翼作者来说,扑面而来的流量,是个考验,是块试金石。


凹人设,无底线的收割,这样的左翼其实已经形左实右,已经“变节”;左翼的自媒体作者,应当既葆有斗争的姿态,具有发动群众的自觉,但又始终与流量逻辑保持一个清醒的认知和行动的距离。


比如胡主编自诩是一个爱国者,但奇怪了为什么从这个著名爱国者的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在他身上只有虚火攻心的张狂和不堪一击的气馁,准确的说,他写的东西说的话,始终在张狂和气馁之间摇摆。


能以独立评论员的自我定位,坚持“我手写我心,不唯上,不唯书,不媚俗”(只在具体的表达风格和形式修饰上做一点因应和改变),这样的作者凤毛麟角,但这才是真正有信仰有力量、让人肃然起敬的。


什么?左翼作者沉迷流量就是变节?这是把流量视为洪水猛兽?要知道,流量也代表群众的需要嘛,这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


我们看下面的咪蒙文章标题词频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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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络媒体时代,“什么样的文章阅读量高?”咪蒙说,“热点、金钱、性、暴力。”


你说这是人民群众的需要?那只是利益的需要。那只是把群众当成低幼或动物去看待去引导去塑造。


流量为王,意味着所有的信仰都变成了生意:


疫情期间,“北京浮光跃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旗下的三个公众号,分别从“小粉红”、“理客中”、“批判型公知”视角,对新冠疫情中反映出来的社会现象进行创作。其观点立场差异之大,令人难以相信这三篇文章出于同一公司之手。
发现这一点的评论者戏称其为“对冲写作”——不同立场的文章瞄向不同的受众,最终却是同一个公司在赚取着收益。读者以为自己在为自身认可的观点给予注意力,但实际上不过是成为了一篇软文的收割对象。在10w+雄文的背后,有着好几套固定的话术逻辑;即便一套逻辑走不通,也会有另一个公众号去试验其他的话术。对冲写作背后的媒体公司稳赚不赔,所有的“主义”,似乎都变成了一门生意。


无独有偶,最近还看到有毕业生爆料:入职了一个mcn,三个办公区,一边是写女拳文章的文案,各种控诉男权社会的不公,任何热点事件都尽量往性别对立上靠,篇篇十万加;另一边则搞女德班,教女孩子怎么包装自己,贤良淑德钓凯子;还有一边包装成理客中,做医法律知识科普,教女孩怎么维权,不参与那些性别对立话题……


没有“主义”,只有“生意”,还算哪门子左翼/右翼?


在查找资料的过程中,又重温了《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1942年5月)中的段落:


在这里,我可以说一说我自己感情变化的经验。我是个学生出身的人,在学校养成了一种学生习惯,在一大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学生面前做一点劳动的事,比如自己挑行李吧,也觉得不像样子。那时,我觉得世界上干净的人只有知识分子,工人农民总是比较脏的。知识分子的衣服,别人的我可以穿,以为是干净的;工人农民的衣服,我就不愿意穿,以为是脏的。革命了,同工人农民和革命军的战士在一起了,我逐渐熟悉他们,他们也逐渐熟悉了我。这时,只是在这时,我才根本地改变了资产阶级学校所教给我的那种资产阶级的和小资产阶级的感情。这时,拿未曾改造的知识分子和工人农民比较,就觉得知识分子不干净了,最干净的还是工人农民,尽管他们手是黑的,脚上有牛屎,还是比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都干净。这就叫做感情起了变化,由一个阶级变到另一个阶级。我们知识分子出身的文艺工作者,要使自己的作品为群众所欢迎,就得把自己的思想感情来一个变化,来一番改造。没有这个变化,没有这个改造,什么事情都是做不好的,都是格格不入的。


——重温教员的话,感慨万千。今天盛行的流量逻辑,如果是说使自己的作品被群众所欢迎,如果说意味着使最广大人民群众和劳苦大众成为最主流的流量、最闪光的“流星”,那流量也ok啊,追求流量就有机会变成以人民群众为中心和群众路线了。但是,问题就在于流量逻辑是为了商业收割的。带着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感情,按照流量思维去生产作品,最后充其量只能止步于无病呻吟或哗众取宠。


总之,流量对左翼是个试金石。不是不能流量变现,但如果不保持清醒、警惕和克制,就势必沦陷在流量的温柔乡里。同志们不可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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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老师写得很深刻,引人深思,这个时代需要不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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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凭本事赚钱,不偷谁的,不抢谁的,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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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也注意到这个问题!除了自媒体作者之外,我也注意到为了网络带货吸引粉丝、蹭流量的个体的一些状况!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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